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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心情茶社] 她不懂得母亲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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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11 11:14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她不懂得母亲节
文/刘洁成
(来自12年前旧作,在母亲节那天)

     三弟来电话说,母亲在家中跌了一跤,正送往医院途中。这是她老人家第二次摔倒。上一次伤了骨头,折腾了好一阵,这一次呢?
     母亲躺在医院推车上,被褥下的身形几乎看不见,左额青肿着,气弱地闭上眼,很让人不舍。大家一阵忙乱:一次次排队,推着车来回跑,拍片,点滴……一番检查后,留院观察。除了轻微脑震荡之外,没有查出最让人担心的骨折或颅骨损伤,是不幸中大幸。我两次把她抱上抱下,感觉不到母亲身体有足够重。
     母亲年前就行走不便,只能被搀扶着移动几步。但她常常会在无人保护时起身走动,这回跟上次一样,是保姆不在身边时发生意外。她说不想麻烦人。在我记忆当中,她总是固执,这使她悲剧重演。
     听说老人每摔倒一次,健康就会急剧衰退。我们很担心,却做不到分分钟看着她。我那几年正在附近城市管理一家公司,只能周末回家陪陪她,平时都由姐弟们轮流照顾。
     至于器质退化,医生无法提供积极的作为。傍晚,医院已做完该做的一切,说是老人年纪大了,没有继续治疗的计划。
     我再次俯下身,贴近母亲的耳边询问她,要不要再住院观察几天?她弱弱地嚅嗫着,但很坚定地表示,她要回家。
     母亲的骨质疏松症状,或与生儿育女有关。在她开始可以不再操心我们时,健康开始每况愈下。母亲已经尽了对子孙呵护的所能,来到了需要子孙搀扶的岁数。她现在的唯一奢望,就是晚辈们能天天陪伴——可恰恰这是人生最难画好的圆。
     回到家中,看着无助的母亲。她很累,明显是吓坏了。
     一直以来,我们希望她的晚年能够过得更好,但是,横跨在我们面前的是不可逆的生命规律。只能祈祷她老人家能够快点好起来。
     ……
     有记者去采访杜鲁门的母亲,这位母亲说:我有两个儿子,你是问哪一个?如果是做总统的那个,那他在白宫;如果是种土豆的那个,他现在在田里干活,我的这一个儿子,他同样让我骄傲……这就是母亲,心中只有儿子,无论他们是伟大或卑微。这位在乡下的“第一母亲”,当有人惊喜地冲进家门向她报信,说她的儿子当选了总统,她淡淡地继续缝补着儿子的衣服。
     是母亲让我们今天拥抱了这个世界,母亲比天大,但她又是一个站在厨房炒菜的女人,小得只能住在我们的心里。
     小布什不小心让一块饼噎了,晕眩在地,过后他摸着脸上的伤疤说:母亲早就教导我吃饼干时要细嚼慢咽,她是对的——没错,母亲永远是对的,她永远用关爱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孩子,无论孩子有多老。
     斯大林几次要母亲搬到到莫斯科居住,被拒绝了。最初很多人来找她采访,她会把儿子从出生开始的那些丑陋都说了。这位母亲始终都不清楚儿子干什么工作,她问过,儿子只说他的职业和沙皇一样。但她更希望儿子的职业是牧师,或者跟她一样做裁缝,“没什么比做裁缝更有出息。”
     ……
     记得我在小学学校两次见过一对母子。我儿子那位同班同学的妈妈是菜市的摊贩,披散头发衣着破旧,因左腿残疾走路会有大幅度一瘸一拐。放学时在操场众多孩子的注视下,我看到那位小朋友和妈妈互相搀扶走着,是母子情深的自然表露,全然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——这一幕都让我忍不住一阵鼻酸,也为这对母子骄傲。一位得到儿子挚爱的母亲,会得到他人的尊敬。
     我们在生日快乐的那天,可曾想到这一刻,母亲正在为你的出世挣扎。我们不经意中把自己庆生的快乐建筑在母亲的痛之上。即使母亲没有文化,没有地位,也似乎很少教诲过子女,我们都还爱戴着她,因为她是母亲。
     ……
     这天,原本是属于母亲的母亲节,我的母亲在医院,她不懂得母亲节。

20200510重发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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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11 14:22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读完刘老师的佳作,使人感到快慰——因为您的母亲有您这样让她放心的儿子。我想,一位知道感恩母亲的人,同样应该得到社会的尊敬!
在这个母亲节,微信圈里有一个视频很感人(虽然不排除自媒体作品)。一个人采访另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,问他今生得到的最贵礼物是谁送的,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是妈妈。是妈妈送给我生命,我至今还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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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16 11:51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让人感动!问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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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18 13:06:2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非常好的一篇文章,读后非常的感动,让人深感歉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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