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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叙事文] 我和大姨(叙事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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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天前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文/江鱼

       小时候,我家里的兄弟姐妹多,日子过得较穷苦。我偏偏又爱调皮捣蛋,加上又笨又呆,所以,很不受父母的待见。用现在的话说,属于那种问题青少年。但有一位母爱之外的亲情,她不离不弃的陪伴着我一路成长,关怀备至,她就是我敬爱的大姨!
       其时,我大姨家里孩子更多,除去两个夭折的,还有表兄四个,表姐一个,表弟两个。那时候大姨父是村干部,日子过得较为宽裕。
      大姨家有个与我同岁的表达弟叫宜胜,我八月出生,他十一月出生。自省事以来,大姨和大姨父不知教过宜胜多少次,要宜胜叫我表哥,可在我的记忆里,宜胜从未叫过我哥,受其影响,比我小三岁的最小的表弟,也从未叫过我哥。
       虽然,小时候的日子穷苦,但在读书学习方面的管教,我父亲是非常严厉的。记得我上小学二级的时候,有一次期末考试,我的数学只考了可怜的38分!当我拿到成绩通知书的时候,整个顽皮劲一下没了。平素常在生活中所犯的错误,父亲只是打打骂骂就过去了。我是常犯傻犯错,挨揍太多了就皮了。但每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,父亲绝不轻易放过!现在想起来,那时父亲对我们的学习成绩要求并不是很高,只要每科考到及格就行。哥哥姐姐们一般都能超过父亲的要求水准,唯有我这个笨蛋很难达标。后来,我听二哥讲,在我未上学之前,父亲规定他们的考试成绩是每科必须考70分以上。如此看来,后来的降低成绩标准也是为了``照顾"我这个傻蛋。
      考到可怜的38分连我自己也很难接受。但成绩单就实实在在的搁在我面前,我急得抓耳挠腮,害怕得家也不敢回了。当我四处晃悠的时候,偶遇了同样没考及格的四叔家儿子平儿,我们这俩同命相怜的家伙一拍即合,玩在一起全然忘记了世界!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很快就要天黑了,我们俩谁也不愿提及成绩的事,但天黑前必须归家,这条同样是父亲规定的铁律。
       临别时我俩不约而同的拿出成绩通知书,哈哈,平儿比我考得更惨,数学只考了36分,语文才考57分!当他那成绩单在我面前一晃的瞬间,36分极像86分。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一闪而过--改分!开始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但眼看天黑归家是躲不过去的。我把改分的想法说给平儿听,他也吓了一跳,因为在学习成绩方面四叔管教孩子比我的父亲更加严厉。我说,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?平儿摇摇头望着我。把你的成绩单给我,我说完接过平儿的成绩单,提笔在36分的3字上的封口处轻轻地点了两下,那3字完美的蜕变成8字。我从书包里摸索出自己的成绩单交给平儿道:你也学着我那样把38分改成88分。谁知平儿这家伙怕得手都发抖,瞧他那怂样,我只得自己动手改分了。我们俩再三约定,谁也不能把改分的事漏出去。
      傍晚时分,我局促不安地溜进家门,老爸务农还没回家,此刻才感觉到肚子已饿得叽叽咕咕叫,不管三七二一,喘起老妈留给我的冷红苕饭,狼吞虎咽一翻。
        不一会儿,我便听到父亲大老远吆喝着耕牛回家的声音。我赶忙停下嘴,摸索出成绩通知单看了又看,觉得看不出什么破绽,只觉得肚子一下就不饿了。二哥见到我拿出成绩单就凑过头来看:考了多少分?我没敢应,二哥看完成绩单大声念到:语文82分,数学88分……。
       老爸一到家门口的石坝就大声叫二哥去栓牛,望着老爸捞脚搭裤下田回来的样子,特别那高大魁拔的身影令我不寒而栗。。鱼儿,快给老子打盆水来冲一下脚上的泥巴,父亲瞅见我嚷道。我赶忙跑去厨房打了半盆水,又从锅里舀了几瓢热水兑在盆里飞快地端到父亲面前。父亲边冲脚边说:耶嘿,这鱼儿也懂事了些了,对了,考试的通知书拿来看一下。我一听到考试的通知书几个字吓得抖了一下。父亲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,才接过我的成绩通知单,一脸严肃的看起通知书来。父亲不识几个大字,但数字还是认得的。再加上他看的通知书多了,记得住语文数学的分数排列顺序。嗯,这次鱼儿考得不错,语文82分,数学88分。父亲满脸堆笑地望着我,我心虚地不敢吱声。父亲一把拉我过去坐在一起道:这次考得不错,你紧张什么?瞧你那没出息的怂样。
      纸是包不住火的,在一次赶集的时候父亲碰到了我的班主任冉老师,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聊到了我的情况,冉老师说,你那个孩子呀有点偏科,数学老是提不高,平时学习不太努力,又有点调皮捣蛋,如果好好加赶他,还能提高很多。父母听后道,噫?他这次数学不是考了88分吗?冉老师听后惊讶地回答父亲:你搞错了吧,班上80分以上的就三个学生,他怎么会考88分,是我写错了吗?父亲一听,肯定有问题了。于是匆匆忙忙从集市上赶了回来,那时我和小伙伴们做游戏玩得正欢。父亲在家门口大声喝道:狗日的鱼儿,快把一通知书拿出来。我一听到通知书几个字,吓得面如土色,抖抖颤颤的不敢面对,索性撒腿就跑。父亲边追边骂:狗日的到底你数学考了多少分?还想跑,你给老子站住么,再跑逮到了把你腿打断!我怎么能跑得过人高腿长的父亲,只跑出去几步远就被父亲一把捉住,像提一只小鸡似的拎我到家门口,打我跪下:狗日的老实交代,数学考了多少分?我边大声哭叫,边搜寻母亲的身影,希望母亲能出面解救我。父亲是急暴脾气,见我不肯说实话,飞起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,我被踹得连滚带爬好远。父亲被完全激怒了,他咆哮着:狗日的,你数学到底考了多少分?我胆战心惊地哭道:三……,三十八!那通知书的88怎么来的,快说?改……,改的。谁给你改的?父亲的眼瞪得铜铃那么大,气得哇哇大叫。我……我自己改…….。啪啪啪……,我的话音未落就挨了一季耳刮子。狗日的死鱼儿,你起雷的胆子了!自已去拿家罚出来(父亲说的家罚就是放在门后的那根斑竹棍,有食指那么大。只有受重罚时才自己去拿出来交给父亲抽打。)我吓得魂飞魄散,干紧跪地求饶:爸爸,我错了,再也不敢了。父亲已气得听不进去话了,抽身飞奔去门后,抽出家罚的斑竹,劈头盖脸对准我就是一顿猛抽,那竹棍雨点般的不分头脸首尾的落在我身上,那钻心的疼一直钻进心肺!父亲抽打得正憨,刚好大舅去赶集路过我家门,他听到哭闹声就跑来劝解:孩子那么小,犯了多大错你要这样打他?说着大舅就要来顾我。谁知此时的父亲已被我私自改分的行为激怒得失去理智,他瞪着血红的眼对大舅吼到:你懂个屁呀,他这么小就这么大胆子,不压他以后大了犯法你来担吗?父亲打得更凶了,连大舅的手也被打了几下,大舅再也不敢吱声了,眼睁睁地看着我受罚。
      不许打了,让我来管教他!一个久违而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。我的真正救星来了,那是我大姨宏亮的嗓音!大姨身材高大,脸膛圆润饱满,左边嘴上角有一颗黑豆般大小的黑痣,说话处事以理服人,天生的雍容华贵的气质。大姨德高望重,是远近闻名的尊者!大姨是从集市上跑着赶来的,是老妈跑到集市上去找到大姨的。不知父亲是打累了的缘故,还是迫于大姨的威信,父亲听到大姨的声音后马上停止了打我,一个劲的对大姨讲述我私自改分数的事。大姨并不理会父亲,而是径直的走到我的跟前,一把将我拉进她的怀抱,心疼的抚摸我的头,一个劲儿的安慰我:鱼儿,別怕,大姨给你撑腰!犯了什么王法要这样打孩子?大姨大声质问父亲道。我家那么多孩子,从来没打骂过,但他们都比较听话,大姨边对父亲说边用手捞起我的衣服和裤子,此时我的身上满是伤痕,密集的排列在身上。父亲又是跺脚又是摆手道:大姨呀!打他都教不转,别说讲道理。平常教育他一定要好好学习,可他听不进,考不及格就自己改分数,这样长大了还得了!
        后來,好说歹说我就是不让大姨回家,因为,我怕大姨走后又会挨揍。大姨只好牵着我的手说:走吧,去我家给你的伤擦些药。从我家去大姨家有约十里路,那时无公交,基本靠走路。到了大姨家,已是傍晚时分了。大姨顾不上休息,赶紧拿出药为我涂抹伤痕,一边又吩咐表姐为我煮最爱吃的鸡蛋面。就这样在大姨家好吃好喝住上好几天,我才及不情愿的回家去。
      记得在我十三岁那年秋天,因重感冒我患了一场大病--肺炎。整日整夜不停的咳嗽,吃不好睡不好,在当时的医疗及其贫乏的乡村跟本治不了肺炎。眼看我日渐消瘦病重,爸妈束手无策。是我大姨放下一家子的农忙与家务,专程从她家赶来接我去镇医院检查,并守护我住院七天,才把我的肺炎病治愈。出院后的第一站又是在大姨家,大姨什么农活也不让我干,就在她家跟表哥表弟们玩耍,并且好吃好喝的照顾我,直到我的身体完全康复。就这样,我在大姨无微不至的关怀中长大,在我的记忆里,大姨从未重言重语的责备过我,更别说骂了。在大姨的光环里,我享受着母爱之外的另一份关爱!。大姨是我人生中可遇而不可求的第一位贵人,她总是那么和蔼可亲,喜笑颜开!似乎没有任何事情难得倒她老人家。大姨给予我的百般疼爱与迁就,呵护我茁壮成长,铸就了我人生的积极向上,乐观自信的性格。敬爱的大姨,您永远活在我的心里!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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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打你的父亲也是好人呢。我们的成长中缺不了慈爱和打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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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5 天前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aixin兔 发表于 2019-10-9 12:52
打你的父亲也是好人呢。我们的成长中缺不了慈爱和打骂

是的,不严加管教,难成气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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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大姨,让人永远都不能忘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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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4 天前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孤独小男孩 发表于 2019-10-9 15:18
好大姨,让人永远都不能忘记!

亲情很多,值得一生念叨的不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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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文!好故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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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3 天前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美女 发表于 2019-10-10 12:30
好文!好故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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